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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青文学》2016第二十二期
 
最新信息  加入时间:2016/8/9 16:00:01     点击:412
知青文学(22)
 

                                                        2016.7.30星期六(22)

 
 退伍军人的抒怀
(开心果编纂)
 ——纪念八一建军节
 
 退伍军人的经历,
 不是一句轻松的笑谈,
那是一段特殊的过程,
那是一种难以表达的情感。
 
“曾经当过兵”
 不是一场飘渺的梦幻,
 因为,那是一生难忘的体验,
 那是一种生命深处的眷恋!
 
 当兵,是吃苦是流血是流汗;
 当兵,是忘我是牺牲是奉献;
 当兵后,是高温熔炉里的矿石,
 出炉后就成了响当当坚硬的金砖;
 当兵后,是辽阔大海里的浪潮,
 凝聚后变成了一排排壮阔的巨澜!
 
曾经当过兵,
就是一种生命的机缘;
曾经当过兵,
就是一生永远的怀念。
 
那是一段无愧无悔的岁月,
那是一曲同生共死的和弦。
不管你是清贫还是富有,
无论你是战士还是军官;
只要一提起军营的日子,
你就会精神振奋青春再现;
只要一说起当年的战友,
你就会热血沸腾心潮翻卷。
 
紧张的军旅生活,
使你周身舒坦;
嘹亮的军号军歌,
让你浮想联翩;
茅草房中的整理内务,
班务会上的积极发言,
都会使你有久违的亲切感;
黑板报前的画画写写
五十个小时不下工地的浇灌
都会是你渴望归队的思念。
 
你会永远记得接兵的首长,
把你领进了军营,
让你的面前开朗,
地阔天宽。
你会永远难忘同班的战友,
开怀大笑畅所欲言,
与你奔向出工的小路,
不管是风雨还是雪花飞卷。
 
战友间有过的小小不快,
也成了甜蜜回忆笑点,
离开军营时,
依然紧紧拥抱,
流泪的刹那,
尽释前嫌。
 是的,光阴如箭,
几年,十几年,几十年,
当年的战友已远隔万水千山;
是的,日月如梭,
青年,中年,到老年,
时光的流水冲不淡记忆的底片。
 
军营的情景越来越清晰的在脑海回闪,
战友的笑容越来越多地在睡梦中出现。
这是怎样一种不是亲情的亲情,
这是怎样一种不是血缘的血缘!
 
为保卫人民的幸福安康,
为保卫祖国的岁岁平安,
我们这些情同手足的兄弟,
我们这些生死与共的伙伴,
把生命中最壮丽的青春留在了军营,
把成长中最美好的时光镌刻在心间。
 
曾经当过兵,
你就会一生引以为荣,
曾经当过兵,
你就会永远意志弥坚!
曾经当过兵,
江河湖海在你的血管里奔突,
日月星辰在你的心灵中灿烂;
曾经当过兵,
没有什么可以让你屈服,
艰难险阻铸就了你赤诚的肝胆;
曾经当过兵,
没有什么可以使你迷惘,
军营岁月赠与了你钢铁的信念!
 
让我们自豪的说,
曾经当过兵,
让我们自豪地讲,
曾经把军装穿。
正因为如此,
我们心与心相连,
正因为如此,
现在又组成不穿军装的军团。
 
 
曾经当过兵,
无论分别多久,
无论地北天南,
只要相见,
如故情感又回到了从前。
 
天南海北,
我们还生活在一个战斗班;
光阴荏苒,
我们还冲锋在一个英雄连。
手与手相牵,
都奋战在祖国建设的最前沿!
祖国啊,只要您一声令下,
我们即刻跑步归队,
赴汤蹈火,
一往无前!
 
曾是军人,
心底总有一份牵挂,
曾是军人,
私下准有一些藏件。
虽不值几文,
但那件件都是军人珍视的宝贵资产;
退色的军装,老旧的挎包,
一副领花,一个证书,
闪亮的军功章,
还有那褪了色的老照片…
 
曾是军人,
总有喋喋不休的军旅话题,
多少次重复同样津津乐道聊的不断。
曾是军人,
只要是相聚,
军歌声依然嘹亮响彻云天。
曾是军人,
每年的八一,
那就是我们的生日,
不穿军装聚在一起还是一个连。
 
曾是军人,
太多的感受,
太多的情牵,
为一句承诺,
可以付出一生也要兑现。
曾是军人,
内心深处也会柔情缠绵,
但表达的方式,
也象喊口号那样简单。
 
曾是军人,
心灵深处就不再苍白,
完整的一生,
不再有残缺和遗憾!
 
因为我们选择了军人,
虽然没有更多的勋章可以渲染,
但曾是军人,
永在的军魂会让你一生无憾!
 
我向军旗敬礼
 作者:马红岩  

 
今天是特殊日子八一建军节,
 
火红的军旗我向你敬礼,
 
举起手,我们站在你的面前
 
向你宣誓:时时刻刻捍卫你军旗!

 
望着你——火红的军旗,
 
我们中华儿女心潮澎起。
 
望着你——火红的军旗,
 
让我们想起八一南昌起义,
 
那第一声枪响,震惊出了世界奇迹。
 
军旗飘飘,炮声响起,
 
中国共产党领导的革命军队,
 
举行你这面红色军旗,
 
结结实实插在南昌城楼上去。

从这天起,你就像一缕阳光,
把革命曙光照亮了中国大地;
从这天起,你就像一位巨人,
撼动了中国五千年封建王朝统治的根基。
——红彤彤的军旗,
就像灿烂的朝霞,驱散了中国头顶上的乌云;
——红彤彤的军旗,
就像结实的手臂,改写了中国历史的神奇;
——红彤彤的军旗,
就像一团燃烧的火焰,烧毁了旧中国黑暗势力。

井冈山插遍红旗,你为劳苦大众扬眉吐气
黄洋界上炮声隆隆,有你烽火连三月战斗痕迹;
二万五千里长征,抹不去你的丰功伟绩;
抗日战争驱倭寇,有你铁骨铮铮可歌可泣!
中国军队唱着向前、向前……”歌曲,
高举你这面军旗,一举推翻三座大山,
随同五星红旗插上天安门城楼上去!

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军队,继续举着你这面军旗,
在祖国建设六十七年里,一往无前所向披靡。
你军旗所到之处,军旗下到处都是橄榄绿,
抗洪抢险,保家卫国,涌荡着军队英雄节气。
中国军人志士举着你,彰显祖国铜墙铁壁的威力!

今日,菲律宾所谓仲裁厚颜无耻
玩起了政治闹剧。说什么
中国南海钓鱼岛是他们的。
今天再次举起你这面军旗,誓死捍卫
祖国完整土地,不准外敌夺走一厘!
我们高举军旗,拿起手中武器,
任凭风吹浪打,保卫祖国领土坚定不移!

军旗,八十九年来,你彰显中国实力!
军旗,你的鲜红旗帜是千千万万
中国军人志士的用鲜血染红的!
军旗,我们敬重你!军旗,我们向你敬礼!
 
我所知道的《柴春泽日记记》
1973年6月5日
最近是大学、大批、大干、苦干时期——盟、旗要来人检查知青工作,全公社将召开知青会,刚刚成立的大队知青点处于创业的起点。夜间12点以前算白天,零点以后的时间也要挤一挤。
今天玉田皋大队召开联席会议,由我向到会的各级领导、各生产队干部汇报大队青年点的工作情况,题目是:以批林整风为纲,以中央70(26)号文件为指针,总结建点48天的工作。
汇报涉及三方面内容。
1.青年点每10天集中学习一次,每天坚持一气活(一小时)学习,每人每天保证半小时自学。青年点80﹪的同志有学习笔记和接受再教育日记。各宿舍举办“批修整风专栏”。
2.现已完成的耕种任务:打瓜160亩,笤帚苗80亩,甜菜5亩,实验田3亩,高粱 60亩,黍子20亩,土豆6亩,黄豆5亩,谷子5亩,育树苗10亩,果树10亩,杏树4亩。
3.还存在一些问题:
①学习还不够,扎根思想不牢;
②生产上白手起家,400亩地没有一个牛鞅子;
③生活上未能自验。
大队党支部、革委会领导,各生产队队长先后讲话:李鸿江、孙少彬、韩世荣、张凤坡、薛建清,他们在讲话中肯定了大队青年点创业的成绩,大家很受鼓舞。
                          
1973年6月10日夜
    6月7日至10日,参加公社召开的三级干部会议。主要内容:
1.黄珍传达全国计划会议精神;
2.盟委徐源泉同志讲话(录音);
3.公社张有传达旗委郭光明同志讲话。
全国工农业总产值3 860亿元,粮食5 200亿斤,钢铁2 500万吨,煤炭39 000万吨,原油1 200万吨,发电量1 600亿度,化肥2 100万吨,棉纱1 050万件。
动员起来,全党大办农业,精简职工,增加农业生产劳动力,全旗250名精减任务,1973年不再招收新职工。
玉田皋公社长50华里,宽20华里,325000亩地。今后全公社每年都要造林。玉田皋计划1973年底4个大队办电,完成通电。
打击贪污盗窃,贪污15元立案。
昭盟10年10旱,昭盟同黑龙江不同,不能搞广种薄收,要搞重点田,打歼灭战。
辽宁省委要求昭盟大变快变,要建两个基地:农业基地、畜牧基地,号称1 400万亩。
玉田皋坎上大渠明年一定要竣工。动员知识青年安心农村,扎根成长,为大变快变做出贡献。
                      
1973年6月17日夜
    青年点展开理想、前途、幸福、家庭观讨论。农村的劳动和生活的确艰苦,一天、两天、三天咬牙坚持,长久下去如何?有招工回城的,参军入伍的,上大学的,不可能都离开这里。点内又有波动,我近日在两个会上提出展开理想、前途、幸福、家庭“四观”大讨论。“再教育小组”会上通过,团支部扩大会议上也通过,列出讨论题如下:
1.知识青年如何在批林整风、搞好农业学大寨、发展林业战斗中贡献力量;
2.自己在纪律、团结方面有哪些差距;
3.什么是正确的理想、前途、幸福、家庭观。
要求各宿舍开办讨论专栏,大小会与田间地头会相结合,展开大讨论。
                         
1973年7月2日夜
近一段时间,大队青年点形势很好,开展理想、前途、幸福、家庭观讨论,振奋了大家的精神,王钟带病坚持劳动受到大家一致好评。
昨天下午,青年点以团小组为单位,预评选出席旗知识青年会议的先进代表。结果为:王钟、陈月侠。
今天,在田间劳动休息时召开青年点再教育小组会议,主要研究如何完成生产任务。近400亩地搞得怎样,秋后要看产量,说得再好,产量上不去就是空话。还要农业、牧业、副业全面发展。林业:今秋青年队造林要达到200亩。1974年力争400亩。1975年1 200亩。1980年4 000亩。牧业:计划买羊30只。副业:种植经济作物。1973年内买猪两头(优良品种)。
认真研究学习《辽宁省凤城县革委会关于知青工作条例》,进一步建设好玉田皋大队青年点。
最近白天劳动,晚间开会,会后还需个别谈话,做工作。例如:建立“五七修补小组”,由边全有负责,他愉快地接受了任务。再次找青年积极分子谈话,解决团组织未批问题;找进点人李鸿田谈话,由他担任“打头的”(劳动领工)。
                         
1973年7月21日
中共翁牛特旗委领导来玉田皋出席知识青年会议。今天,公社党委书记黄珍主持召开全公社知识青年大会,公社副书记王义领学翁牛特旗关于学习中央21号26号文件通知。翁牛特旗委副书记刘志远,旗委常委、革委会副主任萨格拉,旗团委书记王占祥出席会议。
萨格拉同志讲话:我们这次来是和大家一起学习中央21号文件的,玉田皋公社党委对知识青年工作抓得很紧,取得很大成绩。第一,希望大家把还存在什么问题提一提:第二,主席给李庆霖的回信说明了什么?说明我们工作存在问题,对知识青年上山下乡伟大意义认识不足,有的把知识青年单纯当成劳动力来使用,影响知识青年长期扎根农村。
旗委副书记刘志远讲:玉田皋青年点是1971年建立的,我第一次来,我们的任务是和同志们一起学习中央21号文件,听取同志们的批评,找出差距,制定措施。
6月16日,辽宁省委扩大会用一天时间学习、讨论主席给李庆霖的回信。总结时又强调知识青年工作问题,陈锡联司令员在会上讲话,要求提高认识,加强领导知识青年工作。
                          
1973年7月23日
   全公社知识青年会议开了3天,今天下午公社党委书记黄珍同志总结。
认真学习深刻理解毛主席给李庆霖的信,要进一步做好知识青年工作。对知识青年一定做到政治上有人抓,生产上有人教,生活上有人管。
黄珍同志对知识青年工作提出明确的具体意见和要求。
1.要树立长期扎根农村干革命的思想,要有一个安家落户的思想打算,青年点要有长远打算,秋菜要自力更生,现在着手。
2.要摸一摸底,现在真正安心在农村的究竟有多少?
3.每个青年点要订3至4份报纸,如《辽宁日报》、《辽宁晚报》。《东北民兵》由人武部负责,其余由大队开支。
4.各青年点都要有辅导员,要有几名文化教员,让中学教师担任。何时、何内容由青年点小组提出意见。公社要求:每月文化学习3天时间,不记工;每周三晚上业余学习。
5.完善青年点请假制度,10天以内由各青年点再教育小组负责批准,10天以上由大队党支部批准。请假要有街道居委会介绍信。
6.民兵、团委、人武部要加强领导,定期召开青年点民兵和团干部会议,抓青年点的武装和团的工作。
7.住房:孤山子14间,玉田皋7间。玉田皋的住房入冬前盖不起来。
8.关于组织领导:撤消“再教育小组”,进点贫下中农都是带班人;青年点建立三结合的领导小组,由5至9人组成,这就是青年点的行政领导小组。必须有知识青年进点,贫下中农比重可多一些。
公社党委副书记王义公布公社干部对各大队青年点工作的具体分工:那吉来大队张文彬、李占文,下府大队王占祥、黄柏青,孤山子大队小段,玉田皋大队黄珍。
公社专职知识青年工作干部张文彬明确了有关翁牛特旗知青讲用会的两个问题。
1.8月15日,翁牛特旗知青讲用会召开,代表专题材料最晚月末报旗里。
2.代表名额:下府4人,个人车晓春;玉田皋3人;孤山子8人,个人王振涛、白絮文;那吉来段晓波。
全公社知识青年大会上,公社领导提出知识青年扎根农村问题,我是刚刚加入党组织的一名下乡知识青年,我别无选择,只能安心,扎根在这里艰苦创业!旗团委书记王占祥同志提出更高要求:光安心农村还不够,而应对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做出贡献,要经常想一想为社会主义建设贡献了啥!(待续)
  回忆与思考
    毛德宝著
   曾记得,我们刚来到农村,正赶上秋收割地,大家个个像猛虎,不知道苦和累,但由于缺乏锻炼,我们手都不同程度的被镰刀割破了,包上白纱布,一看一排,真是一道风景线。但我们知道,这仅仅是开始,是第一步,在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过程中,还有一个长期艰苦的世界观改造,转移立足点,变思想、变感情、变立场的问题。
曾记得,我们在第一年的寒冬腊月里,一群男女同学头戴狗皮帽子,身穿大白碴的羊皮袄,腰间系上麻绳,脚穿毡靴,迎着刺骨的白毛风上山砍榛柴,这对我们城里生长的青年人来说还是头一次。脚冻的厉害了,我们就跑一跑,相互之间鼓励着,有的同学脸都冻破了,直流水,没有叫苦的。我们分帮比赛,看谁砍的多,可有意思了。当太阳落山的时候,我们把所砍的榛柴用绳子捆成大垛,用力推下山底,再不行我们干脆自己拖下山去。当一天所砍的榛柴全部装上一车又一车的时候,全体同学发出了胜利的欢呼。我们是社会主义新式农民,我们是昭盟人!有谁能看出我们是城市人呢?是啊,胜利是创业后的欢乐!
曾记得,我们在老丛师傅的带领下,到黄岗梁拉柴禾。站在梁头,俯视方圆百里的林区,雪茫茫,林涛鸣,好一派北国风光。夜晚刮起白毛风时,我们用牛车驾起‘小房’就算过了一夜。在那样的夜晚,又有谁能入睡呢?我们唱起了歌,吹起了号,打开收音机,收听来自北京的声音。啊!当我们听到东方红歌曲那一刻时,我们的心啊,飞向了北京,飞到了毛主席的身边。同学们相互对诗:‘战士身在黄岗梁,牛车架起创业房,任凭狂风和大雪,红心向着毛主席’。
曾记得,在驻点老贫代的带领下,我们白手起家,自力更生建起了新家园。我们虽没有学过用泥垛墙盖房子,但不懂就问,干中学,学中干,苦干一春、一夏、一秋,盖起了25间房子。当我们走进用自己双手盖起来的新宿舍时,我们的心情是那么不平静啊!我们想起了毛主席在38年前指出的,全国的青年必须与工农大众相结合。今天我们上山下乡,跟随毛主席进行新的长征,正是这个结合的伟大实践。
曾记得,在下乡4个月那难以忘怀的日子里,我们40名青年开展了扎根农村的大讨论。我们围在炉子边、火盆旁、油灯下,畅谈着下乡以来的感受和体会,讨论着革命、人生、战斗,展望着农村发展的美好前景,经过4个多月的扎根大讨论,大家统一了思想认识,在1975年5月1日晚上,40名同学在党旗和国旗下,高高的举起了右手,向伟大领袖、敬爱的党,倾吐我们扎根农村的肺腑之言:
扎根农村60年,抽工招生不动摇,
志在昭盟创新业,拼尽全力做贡献。
曾记得,无数个夜晚,我们在煤油灯下学习讨论,在搞科学试验……
曾记得,我们有10名同学光荣的加入了中国共产党,3名同学加入了团组织,28名同学分别结合到公社、大队、生产队三级领导班子中。
这一桩桩往事回忆起来,的确是终生难忘的。
现在,同学们根据革命需要,将要奔赴不同的工作岗位,昔日的战友即将分开,总有些难舍难分。此刻,我能说些什么呢?只能有一个美好的祝愿,希望同学们到新的岗位后,不要忘记了第二故乡,不要忘记了青年点,不要忘记了还在这里扎根创业的战友,也不要忘记了自己是由一名社会主义新式农民来到工厂,保持良好的思想作风,总是干”。
这篇日记 ,原汁原味的反映了我当时内心的真实所想。
那个时候,我处于一个矛盾体之中。一方面,我对一个曾经集体扎根的青年点“土崩瓦解”,心存不甘和遗憾,有些惆怅之感。因为当时国家的方针政策已经很明确,知青都要逐步离乡返城,这是大势所趋,不可逆转的。
另一方面,就我而言,扎根已完全是个人的事情了。农村确实艰苦、贫穷,但我扎根的思想依然是坚定的,我心中坦然,根本就没有受同学抽工招生回城的影响,完全抱着在那里干一辈子的思想准备。所以,我仍旧下队蹲点、跑面、抓工作。这正像后来中国知青榜样朱克家讲的那样:“与时俱进,转变观念,不改初衷”。
1996年我领部分青年点老同学,第一次回到那日夜向往的第二故乡时,曾与时任旗委书记的胡格吉图说:“如果这里需要我,我仍然会一如既往,再回到这里来”。
1977年底,大连染料厂招工,青年点有两个名额,仍然是采取同学投票推荐的办法。11月下旬一天,公社党委召开各大队书记会议,李主任对我说:“你去开会吧,这次青年点招工评选的事我来办”,“好吧,那我去开会了”,我觉得这也好。这次公社会议连续召开了两天,第二天上午,青年点送同学到公社看病的人告诉我,点里昨天招工选定的是我和另一名女同学,这使我大吃一惊。
怎么能推荐我抽工回城呢?这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因为我根本不知道这次评选的具体情况,无法向党委解释。但党委找我了,张国存、宋喜国两位书记对我说:“这次旅大招工,党委决定推荐你回去,这事已经定下来了,回去吧,更何况你父母、哥哥身体都不好,上级组织也是这个意思,反正早晚都要走,就不要再推辞了,回大队后把工作向李忠魁交待一下,准备准备东西”。谈话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口气,我完全没有一点思想准备,更没有要回城的那种喜悦,内心却像被掏空似的,有一种被抛弃的感觉。
回到大队后,我向李主任询问了这次抽工推荐情况,他告诉我,这都是同学们选的,还反复做我的思想工作:“不要再多想了,这次无论如何走吧,你家里的困难也很多,更何况早早晚晚都是要走的”。后来过了很久才知道,他敷衍了我。
这一切我完完全全被蒙在鼓里,也没有任何人来告诉我具体的真实情况。
可能,也绝对可能会有人说,这怎么可能呢?是的,客观事实就是如此。事后,也真的是事后我才醒悟过来,我的同学们,特别是和我关系很密切的同学们,他们不愿意向我说出真象。可能会有更多的人认为,你毛德宝全知道,一切都是你导演的,因为你是大队书记啊!
既然是同学们评选推荐的,党委领导又找你谈话了,就这样,我无奈的离开了农村、离开了大队、离开了同学,回到了旅大,并于1977年12月底来到大连染料厂工作。
若干年以后,我才知道,当初评选时,李主任在全体知青会上说,这次招工两个名额,一男一女,男的名额大家就不要再评了,上面已经确定是毛德宝,女的要大家来评选。
我反复思考,为什么上级组织力主叫我这次抽工回城呢?其原因可能是:粉碎“四人帮”之后,有一个清算其流毒在知青战线的影响问题,我在5月份经过办班审查后,不够打倒的条件,被解脱出来,还要继续使用,做为我当时的影响和地位,确实是一个障碍,我既是知青的代表,又担任公社党委副书记、大队党支部书记,我不走,很多事不好办。前进青年点毕竟是有一定影响力的,我在,怎么能解决知青问题呢?处理不好,将会使矛盾激化,只有我走了,才好解决后续的一系列问题。
也不能排除另一个因素,这是一些领导的好意。下乡那些年,我与各级领导的关系相处的非常融洽,随着清理工作的开展,尽快送我回城,这是一个两全齐美的事情。所以,让我回城,这是上级组织对我的“保护”和“关照”。
后来的情况也证明了这一点。自从我走后,公社、大队对青年点进行了改造,同学们全部都下到生产队,放任自流,再也没有人去关照、呵护了。真是阴阳两重天,“点将不点了”。我听回来的同学描述,真是苦不堪言,大家都像一群没有父母的孩子,挺悲惨的,这使我的心更加沉重和内疚,觉得对不住曾留在那里的同学们,内心始终怀有一种深深的歉意。虽然我离开农村的那一刻,同学们也都在劝我走吧,但当我真的离开了他们,那种失落感在他们心中是很沉重的!
当这一切都归于平静后,留下更多的是思考。同学们对我先于他们回城有意见了,这主要源于我是当初坚定扎根的扛旗人,是同学们的主心骨。这可能是爱之深,恨之切吧。如果我是最后清点的时候回来,我敢说:毛德宝是功德圆满的!
后记
人生离不开友谊,但要得到真正的友谊才是不容易;友谊总是需要用忠诚去播种,用热情去灌溉,用原则去培养,用谅解去护理。
——【法】卡尔马克思
我先后8次回到第二故乡探望。
第一次是1996年7月。这时我已从市纪律检查委员会被派到了人民银行,也就是大连市纪委驻金融系统纪检组。我和青年点刘嘉平、赵龙义、史淑莲、刘维霞、裘云、耿玉进、耿志东等同学,驱车一天来到了赤峰市,与在赤峰平庄矿务局工作的杨寿芝、袁文清同学汇合。在赤峰,见到了时隔多年已调到市里任纪委书记的曹旺老领导、见到了已在赤峰电大工作的柴春泽、时任红山区常务副区长的孙志军、市民政局副局长的李益民、原盟知青办副主任徐光达、在市公安局工作的李凤兰、原克旗团委干部后任赤峰市供销社副主任的马金德等老朋友。
第二天我们来到了克旗。第一次回来真是归心似箭,当我和同学们踏上了梦牵魂绕的第二故乡时,那激动的心情无法用语言表达。因为这是旅大知青下乡昭盟返城后,以集体形式回访昭盟最早的一批。旗委、旗政府对我们的到来非常重视,召开了欢迎会,旗委书记胡格吉图等领导介绍了这些年来克旗所发生的变化,并向每位同学颁发了克旗荣誉市民证书。这是我第一次认识胡书记。在来之前,我已和时任旗长助理的王立山(原红光公社团委副书记)通了电话,请他预约要见一些老领导、老朋友,因此,我见到了后来任克旗商业局书记的李素荣、克旗公安局政委的原公社党委副书记宋喜国、旗机关党委专职书记的原公社党委副书记尹天学。晚上,旗乌兰牧骑文艺队为我们做了专场文艺演出,表演了草原特色的精彩节目。
第三天,我们在旗政府于副旗长和王立山、李素荣的陪同下,回到了阔别19年的前进大队,那里没有太大的变化,仍显得陈旧如故。到了大队部,见到了已在此等候多时的程书记、李主任和各生产队队长,还有张棚、杨金发,这是我特意嘱咐一定要见的人。近20年没有见面了,场面沸腾,一下车,大家握手、拥抱、问候、泪水在我们的脸颊尽情流淌。虽然他们都已两鬓斑白,但其面庞早已深深的刻在我们的脑海里,又听到了那些熟悉的乡音,大家都相互叫着对方的名字,是那么的亲切。
我们来到了青年点。这时的青年点已成为公社敬老院了,我走进了几间房子,看望寄住在这里的老人,整个房间和走廊都比较黑暗,已完全没有当年的热闹景象了,一切都显得那样破旧不堪,这可能是所有中国知青当年住房的归宿和结局吧。
大队在会议室里招待我们,并杀了羊。欢迎会上,程书记、李主任都讲了话,我代表来的一行人讲了话,同学们也自由发言。望着窗外的大架子山,看到那漫山遍野的小麦地,往事历历在目,就像在昨天。
座谈会开的很热闹。外面下起了小雨,但窗外仍有一大群社员扒在窗台往里看。中途我出去方便,在跨过门前水渠时,不慎滑倒,并把手表摔丢了,后来还是社员找到送给了我。我这个人从不信什么,但就在那一刻,我忽然冥冥之中感到,这一摔,印证了我在这片土地上曾经有这么一跤啊!
 第四天,我们来到了草原。因下乡的大队属于半农半牧地区,与旅大农村毫无二致,所不同的就是这里有更多的牛马羊。下乡那些年,同学们没有机会看草原,这是第一次来到辽阔的白音查干草原、来到达里诺尔湖,真是一览风彩,心旷神怡。来到草原,正巧赶上旗里开拉达慕会(蒙族人运动会),旗委陪同人员把我们带到了主席台,坐在主席台上,第一次看到蒙族人骑马、射箭、摔跤,一饱眼福,使得这次回到第二故乡更加充实。
第五天,远在北京工作的陆炜、王东琳夫妇,也昼夜驱车赶到了克旗,胡格吉图书记陪同,我们曾再次回到了大队。
之后,我们便从克旗回到赤峰,没有休息就往大连返,还没有出市区,柴春泽、孙志军、李益民在此等候,要我们务必留下来住一宿,要尽地主之意好好招待我们,因为同学们都是请假来的,有的人单位事情也比较多,便婉言谢绝了,他们卸下随车拉的水果让我们在回去的路上吃。临行前,大家合影留念。
第二次是1997年8月份。姜宝泰具体张罗,组织了部分青年点点长,驱车来到了克旗。已任副旗长的王立山带领旗乌兰牧骑迎出了很远,给大连知青献哈达,敬马奶子酒,使我们一行20余人领略了第二故乡人民的热情好客。这次来克旗,大家掏钱,赞助了那些品学兼优、家庭困难的小学生。因为是集体活动,我没有回大队探望。
第三次是2002年6月份。这时我已从市人民银行派到了市农村信用联社工作,我和单位理事长陈占伟、七六届下乡昭盟知青、联社办公室主任闫征、科技处长孙曙光以及几个朋友,驱车来到赤峰。这次因宝泰回连办完了事也回赤峰,我们一路同行。
在赤峰,再次见到了柴春泽、孙志军、李益民、马金德等老朋友。晚上,赤峰市政协两位副主席坐东,在宾馆后面修建的能坐下20多人的大蒙古包里招待我们。那天晚上,一共喝了10多瓶内蒙产的套马杆酒。因为我见到了原克旗张进书记(车祸去逝)的儿子、在宝泰赤峰公司任副总的张国祥,触景生情,加上见到春泽等老朋友,这酒喝的真是一塌糊涂,到第二天早上酒劲还没有缓过来。(待续)
 
 

下乡知青在昭盟

   何明洲

语文考试分成两个阶段,第一阶段是基础知识,分值为40分。审完题目后我暗暗自喜:平日里爱看历史古籍书的积累,这回派上用场了。试卷中第五大题中的两道小题均为将古汉语译成现代汉语,一共14分,而且参考题也是一道古汉语的断句、翻译题。这对偏爱读史的我来说比较熟悉,所以顺利将大意译出。第二阶段是写作文,分值60分。那天由于降雪天暗,又赶上停电,考场光线不好,考生们都是趴在桌上答卷。大约半个多小时后陆续有人离场。我看了看摆在桌上的手表,还有时间。心想,这是最后一搏,不必着急。到后来,教室里只剩下了我一个人还在答卷。天越来越暗,监考老师不知从哪弄来了两支蜡烛给我点上,并安慰我:“慢慢答。”

一直到离考试结束的时间还有几分钟,我才答完交卷。整个考点300多位考生中,我是最后一个离开的。当时,我独自一人走在雪地上,脚下的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心里百感交集:只有苍天知道我这次闯关会是什么结果,听天由命吧!到了宿舍我还是睡不着,望着炕桌上一大摞书和笔记及演算本,我作出了一个决定:从头再来,重新复习,准备再考!

 1978年元旦过后不久,我忽然接到了通知,让我到旗医院参加高考体检,这令我十分高兴:初选入围了!证明自己考得还可以。当时是按3:1的比例确定参加体检的人员。

第二天就要去参加体检了,从青年点来了两位同学,说是全点几十号知青没有几个敢去考场比试的,现在只有你这个当初的“拔根派”入围了,这也是我们青年点和村里的光荣,要不然就剃秃了。走走走,村支书和点里的同学们等着你回去,给你庆祝呢。我说:明天就要体检,我哪能回村。点长说:不行,你今天说啥也得回去,大家都等着你呢,吃完庆功饭我们送你回来。我说体检不等于考上,等录取通知书来了再庆祝不迟,要不等我体检完事再说。点长说:点里张罗一回不容易,穷得没有几个钱,这次是特意为你而准备的,不会有下一回了,你说什么也不能让大家寒心。

没办法,我只好骑上他们牵来的马,和他俩一起回到了青年点。由于快要过春节了,点里只有不多的留守人员,加上村支书、老贫协(贫下中农协会的简称)主任等,总共十几个人。大家你一杯、我一杯,把我作为话题的中心、喝酒的缘由。盛情难却,一瓶60度的“天山大曲”下了肚。大家余兴未消,还要再喝,在我的再三坚持下,我没再喝白酒,只是又喝下一瓶葡萄酒。

时间到了下半夜,在场的村干部和其他男同学全部喝得酩酊大醉、东倒西歪,余下几名女生也是醉意朦胧,根本没人再能送我。我当时还很清醒,在男生宿舍里找了一把刺刀(我点知青多是兵工厂子弟),独自一人上了路。当时心中有一个念头并十分清楚:必须赶回去参加体检。我记得公路上空无一人,没有车辆经过,我也没走错路,一直走到了单位门口。我抬起手腕看看表,已是凌晨3点多。就在这时,一股酒劲上来,我再也挺不住了,一头栽倒在地上。被冻醒时,我是猛地一下爬起来的:我怎么在地上躺着!低头一看,身上白花花的是自己呕吐出来的东西被冻成了冰霜,顿时打了一个冷战:太危险了!这是数九寒冬啊。我下意识地看一下手表,已是早晨6点多了,没穿棉大衣、没带棉帽子和棉手套的我已经在冰冷的冻土上躺了3个多小时!多亏年轻力壮,没有把我冻僵,甚至连一点冻伤都没有!

8点,我强打精神赶到了旗医院,只觉得浑身无力,眼冒金星。刚一迈上称体重的秤台,就禁不住一阵恶心,好不容易才忍住了。到了测视力时,实在憋不住了,终于把肚里的苦水呕了出来。与我相识的李医生连忙问我是怎么一回事,我只得实情相告。他责怪我:这么关键的时候不该去喝酒。他又说,去找院长商量一下,今天你就别检了,否则肯定不合格,明天一大早赶在女生体检之前来。院长也与我认识,自然网开一面,同意我第二天赶早来单独体检。我十分感谢院长开恩,给了我一天的恢复时间。

第二天一大早我精神抖擞地来到医院时,知道我在例行体检中身健无疾的院长说:你直接填一张体检合格的登记表吧。于是乎,我通过了大学入学前的体检。回想这次决定我人生命运最重要的一次体检过程,真可谓是有惊无险!

等待是令人焦心的。随着时间的拉长,对首次赴考可能名落孙山无功而返的担心也越来越严重,只好用把全部业余时间都投入到新的复习之中来转移思绪。从家里和同学的来信中,陆续得知已经有人金榜题名、举家欢庆了,可是阿旗这边仍是音讯皆无。大约是二月二十五六号的样子,全盟11支乌兰牧骑在赤峰市举行汇演。到达盟府的当日,天色已晚,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请了假,径直前往盟招生办。招生办值班人员递过一张前一天刚刚收到的单子让我自己查阅。我双目聚焦,快速搜寻,忽然,一行令我心跳加快、热血沸腾的文字映入眼帘:何明洲,抚顺化工学院基本有机合成专业。我反复定晴看了数遍,才敢相信这是事实。心中真是高兴万分!

当天晚上是聚餐,同事和朋友们得知我考上了大学,纷纷前来举杯致庆,众人你来我往敬酒。为避免再喝醉,我找了个机会提前离开餐厅并早早躺下休息。我实在是精疲力尽,现在大功告成,如愿以偿考上了高等学府,应该让自己放松放松了,我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突然,我被一阵紧过一阵的电话铃声惊醒,朦胧之中的第一反应是,中苏两国可能开战了。我一看手表,已是晚上10点多了,于是赶紧起身穿衣进了走廊,一问才知是附近的一个物资仓库着了大火,我马上与同事一同前往。有人对我说:“你马上要上大学了,就不要去了,别再出现什么意外。”我说:“我一定要去。咱们快走。”大家知道我不会见险不救,因为两年前我们曾并肩参加过一次救火,我被熏昏并被送进医院抢救。我感谢同事们的关照,但是我必须去,这是做人的基本原则。在救火现场,200多名乌兰牧骑队员排成了几条输水长龙,把一桶一桶的灭火之水浇向火点。这时候我发现现场指挥官在嘈杂的抢险现场所发出的命令声太小,于是自告奋勇来到他身边并与其同立高处,他说一句,我大声传喊一声,使救火战斗有序展开并取得成效。经过近两个小时的奋战,火势得到了控制。直到总指挥要求参加抢险的志愿人员撤离现场,我与同事们才回到了驻地。

这一夜大家虽然没怎么休息,但是都觉得为社会、为群众做了一件值得做而且具有特殊意义的事,我也感到自己在无意中攻克了最具挑战性的一关,在危难时刻为保卫国家和人民的利益挺身而出。

来到旗招生办才得知,我是全旗最后一位来领取录取通知书的新一届大学生。1977年的高考,在全国12届中学毕业生、两千多万适龄青年中,有570万人报名赴考,其中27.29万人考入了大学,成为时代骄子,录取比例为4.8%;辽宁省考生47.7万人,1.08万人考中,录取率为2.24%。昭乌达盟有2万多人参加考试,有530人被大中专院校录取,比例为40:1

1978318,我离开了生活、工作近4年的科尔沁草原。(待续)

 

   到了牧场我们把四匹马放掉,  吃完饭就往回走。离开生产队时一个马倌嘱咐我把他那个青色的杆子马带回来,我就骑着这匹马,开始时十分注意,我听说这匹马的速度非常快,就把马的肚带打紧,防止转鞍子,转鞍子是十分危险的。
可是走了十多里都没出任何事情,这匹马走得很平稳,我就有些大意了。扫道木拉布哈的马跟不上,他就用鞭子在他那匹马的屁股上狠狠打了一下,这一下把我骑的马打惊了,飞也似地往前跑,耳边呼呼风响,所幸马的肚带打得紧。这匹马飞也似的向前面一条河冲过去,河岸有两米多高,如果马跳下去,人和马都会受伤。我一手紧拉着右侧的马嚼子,左手用帽子去扇马的眼睛,这匹马就像圆的一条切线,从河的转弯处擦边而过,躲过了第一难!跑着跑着我突然想起来前面有一眼井,这时那匹马飞也似地从井上跳过去了。如果马腿扎进井里,人和马都会受重伤,又躲过了第二难!那匹马跑的速度越来越快,我两耳生风,书包、帽子都丢了。跑着跑着看见前面有几个蒙古包,我更害怕了。如果跑出几个狗一咬,那匹马会更疯狂,前面是一个大河湾子,里头都是淤泥,窜进去后果不堪设想。没想到当时牧民都出场了,一个狗都没有。那匹马到了蒙古包就认为到家了,自己站住了。我牵着马往回走,满头热汗,嗓子干的冒烟儿,回到那口井,我打了一桶水浇到头上。这时候扫道木拉布哈才骑着马过来。这次确实十分的危险,感觉捡了一条命。晚上赶路我们的头上集聚了一、二米多高的“蚊子柱”,蚊子连人带马都叮,我们没办法只好把背心脱下来套在头上,仅露着两只眼睛,这样蚊子才叮不着。


四季美景
巴彦温都的四季景色非常美丽。春天万物复苏,春风吹绿了大片的草原,满沟都是火红的映山红。大片大片的芍药花含苞怒放,煞是好看。后来我在旗委宣传部工作陪同中央电视台的记者到那里去,他们看了这么大一片一片的芍药花,流连忘返,反反复复的摄相。夏季草木葱茏,河边有天鹅、地鵏、灰鹤、成双成对的鸿雁。秋季万山红遍,山杏、山榆树叶子红了,霜叶红似二月花。满山的歐李结了果,葡萄那么大,紫红色,非常好吃,味道美极了。冬季白雪皑皑,漫山遍野的白桦林特别显眼。罕山附近经常出现大群的野鹿,号称草上飞。跑起来速度非常快,只看见野鹿的屁股一颠一颠,转瞬间就不见踪影。有时看到悬崖顶上站着几只盘羊,盘羊的角特别大,一圈一圈盘旋而上,它们呆呆地看着我们,不知怎么受了惊吓,转瞬之间就跑得无影无踪。


记忆中的人们
越接近巴彦温都公社,大家的思绪越活跃,眼前浮现出一张张熟悉的面容:
巴彦温都公社的霍文荣、常明、吉格木德、那苏乌力吉等领导,他们的汉话都比较好,对知识青年也很有感情,照顾我们,关心我们,知识青年永远忘不了他们。
沙布台大队沙布台生产队的保管萨格达坝有点黑,中等个子,不苟言笑,兢兢业业,认真负责。大队党支部书记占柱胖胖的,经常露着笑容,慈眉善目,他的家庭生活富裕,对知识青年很关心。木匠老布僧阿爸留着像斯大林一样的胡子,特别慈祥。会计额尔敦朝克图会说几句汉话,很幽默。他的老婆很胖,我们和他开玩笑,问他找老婆是要胖得好,还是瘦得好?他回答得很干脆:“胖的好”!我们又问为什么?他足足想了五分钟,突然大喊了一声:“软和”,大家一下子笑得直不起腰。医生巴拉丹道尔吉背着药箱子,走村串户、深入牧场治疗疾病,他家什么时候都那么干净。占布拉道尔基白白的,胖胖的,大眼睛,十分有神,我们称之为“煎饼”。扫道木拉布哈个子比较高,黑黑的,瘦瘦的,走路很快。小学教师嗄日迪巴特尔当时是个黄头发的毛头小子,每次来知青点先趴在外边的窗台上说几句话,再上屋里来。后来听说他和蹦得尔嗄订婚了,女知青王亚哲用手比划着对额尔敦朝克图说,女的那么高,男的才这么高(嗄日迪巴特尔比蹦得尔嗄矮了不少),他们结婚行吗?额尔敦朝克图好开玩笑,乐着说:“这沒关系,啥事都不耽误”!大家又轰堂大笑。


长胜阿爸一家

长胜阿爸的汉话说得最好,一家人对知识青年特别好,我们经常去串门,有事情就请他帮忙,他什么时候都那么热心。他的妻子个子高,又黑又瘦,上有婆婆,下有九个孩子(五男四女),整日操劳,有些驼背,从来没有见过她休息。常胜阿爸的大儿子昭那斯吐当时是小学教师,后来是生产队保管,二儿子宝音朝鲁是大车老板子,三儿子巴吐有点愣,是个调皮的毛头小子。最小的儿子额尔敦朝鲁那时才一米多高。(待续)
 
              感   谢    信
参加我和草原有个约会第三期活动的全体知青朋友们:
 
       凡经历过我和草原有个约会第三期活动的知青朋友,无疑在已步入暮年的人生旅途中,又增添了“一次难忘的鄂尔多斯避暑休闲之旅”。7月21号各地知青到达火车站之后,微信、电话即陆续告急,以下是部分微信内容:
 
“我们还在侯车,估计要晚点”,“等了五个多小时了,吴老师和我在做大家的工作,安抚朋友们”
“我们在车上找列车长,同意他们北京西上车补票,北京西不让进站,沟通不了,发wx照片都不行,惨”
“现在到保定了。我最躭心的是两位已到北京西的老人,一路辛苦高铁站到北京西,到北京西所有票都没有,只好买明天下午到呼市,后天再从呼市去鄂市,我再查呼市去鄂市也无票了”
“各位息怒,主要是这场暴雨使北京乱套了,我两位朋友因车次取消,后买站票高铁到北京西,现在北京西排队买票还只买到明天下午去呼和浩特的站票,70岁的老人了,还是铁路卩门总师,惨呀,我叫他们两人赶快找个酒店休息,太幸苦了”
“杭州站铁路人员也不知明天是否能发车,我们团队在杭州困住了”。
“杭州发包头车误点(Z282)几点发车尚不知”。
“上海至鄂尔多斯(Z268班次)14,55分开晚点末定,我们一行3O人在候车室焦急等待着……”
“我们正点是下午5:O4时开车,估计要到明早上发车了,杭州站工作人员也无确切信息。”
 
   从21号下午到23日凌晨,各地知青领队与组委会一直通过微信与电话沟通联系,在焦虑与急切地等待中度过21、22日两个不眠之夜。
    暴雨使国内铁路许多车次停运、改线、误点,湖南长沙、怀化、邵阳,浙江宁波、瑞安,山东青岛、淄博、济南、天津、北京等地知青朋友所乘火车均遭遇停运、改线、延时,这些六七十岁,甚至有年过8旬的老人,硬是在车站等了几个,十几个小时才上了车,青岛有多名知青没有买到卧铺坐硬板到了包头,宁波知青在列车晚点没有准确开车时间情况下改乘飞机。
  本该22日白天抵达鄂尔多斯的384人,有184人是23日凌晨2点多才抵达包头站,他们是:长沙吴镇南,杨树信的团队50人,济南叶建行的团队55人,青岛郭卫青的团队14人,淄博赵俊杰团队39人,淄博赵德双21人,湖南怀化经历艰难转车3次23日中午抵达的成渝亲夫妇,湖南邵阳戴经邦3人。这些知青朋友们有的只经过短暂休息,有的团队干脆没有休息直接赶到演出剧场投入演出。
     在此,  对于所有遭遇艰难等车、改签、换乘过程的团队和个人我们表示衷心的感谢!对所有参加第三期我和草原有个约会活动的知青团队表示衷心的感谢!
  看到你们克服重重困难,毫无怨言的奔赴鄂尔多斯我们只有尽心尽力做好组织和服务工作,才不负知青朋友们的信任和支持!
     在24号旅游活动开始的第一天,鄂市少见的大暴雨又把行程安排全部打乱,各团队对于由此带来的混乱不仅给与理解,而且还支持协助组委会和旅行社完成了全部汇演及旅游活动。让我们十分感动的是,尽管在这期活动中出现了一些明显的问题,各团队却在工作群里留下了许多鼓励肯定,感人肺腑的致谢信。
    千言万语,表达不尽我们此时此刻的心情。全体知青朋友的支持、信任、友谊是我们今后工作的动力,这份浓浓的知青情将鞭策我们把我和草原有个约会活动努力办的更好,给知青朋友一份完美的答卷。
      最后,祝全体知青朋友们返程路途平安!身体健康,幸福快乐!
 
                                                 我和草原有个约会系列活动组委会
                                                鄂尔多斯市中老年文化艺术中心
                                                       2016年7月28日
 
  我的美篇
七绝 忆壮乡风情 新韵
一.  谈爱
明月清风虫鸟鸣, 泉边绿岭起歌声。
含羞相见悄悄语, 心曲尽抒哥妹情。
 
二.出嫁
嫁歌阵阵唱娘恩, 姐妹陪哭众和声。 布伞遮阳十里送, 与郎今夜共明灯。
三.迎亲
越水翻坡迎娶来, 披红戴彩笑颜开。 畅怀痛饮谁家醉? 一对山花连理栽。
四.上门 山花素艳女娉婷, 釆蕊闻香赴苑庭。 百里挑一心暗许, 哥随妹唱到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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